2024年12月16日 星期一

邦查女孩

 

「邦查」(Pangcah),就是阿美族(Amis)的意思,在樹醒著走,遇到過溝蕨(Pako)的鳥,停在山谷就變成植物、憤怒的皮毛到豎的蛇Oway,看到美麗的雲彩後,收斂起銳刺,軟化成黃藤、Lokot這種魚,爬上岸之後睡著了,就變成山蘇了、長相奇怪的魚Palingad,偷偷愛上了海風,跳上岸與之起舞,就永遠的守在岸邊,變成林投樹,那個時候,地球就是一個夢,一個宇宙中最飽滿的夢。

1970-1980,台灣的山林遭大肆砍伐,傳統索馬師(以傳統伐木工具,並尊重山林生長的伐木工),為了快速達到目的,改用電鋸伐木,暗示著索馬師與樹靈之間紐帶的斷裂,巨大的聲響與震動使他忽略了同時發生的大地震而被巨木壓住,最後一位傳統索馬師之死也代表了山林之死,一個時代的殞逝,總會讓人心中留下創傷,透過哀悼這個時代,讓讀者體會與成長。

甘耀明的小說,總是圍繞著台灣的古往今來,經過閱讀,讓讀者對這塊土地生出更多感情和珍愛。

邦查女孩/作者:甘耀明/2015.05寶瓶文化出版/ISBN978-986-406-013-9

 

2024年11月18日 星期一

水鬼學校與失去媽媽的水獺

 

這公雞遺傳了聰穎,僅睡覺不蒙頭的養生之道,一顆紅艷的頭掛出稻包外,夢呢喃地呼著一泡霧氣,像一個開心暢快、自顧自煮沸冒氣的茶壺。

甘耀明的童話,是華麗而幽暗的,迂迴晦澀,扭曲的筆法,減緩了筆下人物的速度,甚至把細節放大:「揹起了小書包,我使勁的在地上乾泳,得躲過大人而扭過神桌、藤椅和電視機下頭,再游到廚房,手狡猾的賊一把米或半罐醬油,起身殺出後門。」這樣的描寫,小孩的動作彷彿在攝影機的注視下,被慢動作播放,刻意的停格。

甘耀明創作出一種節奏緩慢、故事呈放射狀的新式童話,就像將色彩滴進水裡,渲染出無邊無盡的想像、感受及光影流淌於其間的纖美姿態。

<水鬼學校與失去媽媽的水獺>作者甘耀明/2005寶瓶文化出版/ISBN986-7282-25-6

2024年11月12日 星期二

冬將軍來的夏天

 

閱讀第二本甘耀明的書,一樣也是帶著魔幻的色彩,不過,跟<殺鬼>比較起來,容易讀的多。

小說一開始就投下震撼彈女孩被強姦的場景,舊家具劇烈的搖晃著,好似曾經用過家具的祖先,不忍看到孫女被欺負而顯靈般地抗拒,卻無法阻止慘劇發生,當事者如破碎之人,一次次的法庭攻防,一次次的筋脈剝離,被強暴的經驗已經進體驗地獄了,進入地檢署被將強暴的程以放大鏡檢查的方式重述一遍(「先脫衣服還是先脫裙子?」有沒有幫他口交或是他幫你口交?」中途有沒有換姿勢?」……)好不容易爬上邊緣的被害者,又重新墜入地獄一次。

我們活在一個吃人的世界裡,那些針尖般的絕望,無時拉扯煎熬,叫我們如何走下去?小說裡創造的往生互助會、老人共居、提供了暖意,死亡與善終,無時不在挑動著我們的心,當句號來臨,我們看見緩緩升起的一雙手,用綴滿溫慰的情感與文字,承接起不斷的在荒原凍谷中墜落的我們。

 

冬將軍來的夏天/ISBN9789864060900/作者: 甘耀明/寶瓶文化/2017/05/31

2024年10月22日 星期二

柯記事

只有換換車道、閃避障礙物……兒童樂園的賽車遊戲對真正的賽車手而言實在太無聊了,只好自己假裝壓車轉彎、甩尾或是快速的衝刺以自嗨,最後兩個人去玩最簡單的飛碟球檯玩到把代幣花光為止。
從耐心等我從甜點區回過神來,北投采風、竹子湖追霧、聖人瀑布訪幽、士林夜市啖章魚、炒泡麵,直到最後的遊樂場,48小時內,一個人笑到快斷氣,另一個被無厘頭的對白氣到七竅生煙,語無倫次(牛奶經過高“菌”殺“溫”?@@@@@€¥¢_&%£¥&¥£%¥???哈哈哈哈哈哈哈哈!)。

今日最好笑
柯:「你不是去剪頭髮?怎麼一樣?」
我:「有啊!你沒發現變短,變薄了嗎?(變漂亮了嗎?)」
柯:「我覺得你的頭髮一直像鳥窩啊!」
我:「(雖然微嗔,但是覺得好像被說中了,心虛的)哪有啊?」
柯:「沒有啦!鳥窩比較漂亮,你的頭是被颱風吹壞的鳥窩啦!」

2024年10月4日 星期五

黃昏裡的男孩

 

習慣了作者的長篇小說(活著、第七天、許三關賣血記),第一次看他的短篇有點不適應,每個故事都在正精彩的時候嘎然而止,有點不過癮的感覺。但,還是好看的故事啦

黃昏裡的男孩/余華/麥田,城邦出版;家庭傳媒城邦分公司發行,2016.06/ISBN978-986-344-350-6

 

2024年9月30日 星期一

吃瓜時代的兒女們

 

精明能幹的小鎮姑娘,卻總是接連上當吃虧,長袖善舞的官場贏家,卻在政治鬥爭中被殃及池魚,地方公路局長,意外升官的環保局長,在不同階層打拼的四個人,卻因一場意外事件,被緊密的牽連在一起。

劉震雲的小說文字俐落乾淨,充分掌握落節奏與時代脈絡,題材接近生活,因此受到廣大群眾與影視圈的喜愛。作者以網路用語「吃瓜」來比喻這些看熱鬧的群眾們,包括剛剛闔上書頁的我。

吃瓜時代的兒女們/劉震雲/2018.4九歌/ISBN978-986-450-184-7

 

2024年9月20日 星期五

一日三秋

 

作者是延津人,喜歡跟我們說延津的故事,就他們的說法是噴空,我覺得是天馬行空的編故事的意思。

話說延津有個花二娘,喜歡到人的夢裡聽笑話,把她逗笑了,賞你一顆西紅柿,不好笑的話就要揹著她去喝胡辣湯,花二娘是一座山的神,背上她就被她壓死了,所以,不管你是愛說話的,不愛說話的,幽默的或是嚴肅的,延津人都被準備好笑話,以防花二娘夜裡找來。

說笑話是不得不的事情,嚴肅反而讓人放心,作者巧妙的利用花二娘,描述生活中的不得不。如同他所說的:「什麼是文學?生活停止的地方,文學出現了。」

一日三秋/劉震雲/2023九歌出版/ISBN978-986-450-562-3

 

2024年9月13日 星期五

故鄉天下黃花

 


一個鄉下小村莊百年來的政權更替,每一次的更替都大致相仿,每一次都有苦難,有流血,每一次都要選邊站,即使時代更替,物換星移,當生活艱難,面對名利誘惑,這群村民就拿出Q精神,泰然面對這些變化。

中國人在苦難中賴以生存的武器是Q”Q,在艱辛的歲月裡如果不夠”Q”,他們早就絕種了,用嚴峻的態度面對苦難,就是一塊鐵,永遠穿不透;用幽默的態度面對苦難,就是一塊冰,掉進幽默的大海裡融化了。

在時間的大河裡,權力追逐與鬥爭,不過是明日黃化,既可悲,又可笑。

故鄉天下黃花/劉震雲/九歌出版/ISBN978-957-444-699-5

 

2024年8月30日 星期五

一地雞毛(原名:那些微小又巨大的人)

 


三個短篇,都是生活中的故事,瑣碎、無奈又狼狽可笑。每個人都是正在過生活的小人物,一日三餐、孩子上學、工作、交通……沒有一件事可以輕鬆度過,不論是好過還是難過,生活都在不斷地過著,我們都像故事中的小林,一地雞毛」的場景,是殊相,更是共相。

一地雞毛(原名那些微小又巨大的人)/劉震雲/九歌出版/ISBN978-957-444-476-2

 

2024年8月28日 星期三

手機

 

手機的出現,快速地拉近了每個人之間的距離,網際網路越來越發達的情況下,手機讓使用者可以輕易的與任何人連絡,成為人類最方便也最信任的工具,相對的,如果手機裡的秘密讓別人知道了,那你就沒有秘密了。

故事分三個階段,1968年農村裡電話出現,找一個人要在當地廣播,整個山區的人都聽得見,那時候消息是透明的;到了二十世紀末的北京,每個人都有手機,所有的通訊都藏在裡面,訊息安全多了;故事的最後一段來到了1927年,那時候不要說電話,偏遠地區連電報都沒有,從山西到張家口想找個人,必須託人帶口信,但是山路顛險,盜賊流竄,軍閥割據,中途總會有狀況發生,最初受託者不一定能真的走到目的地,當時的人重承諾,自己不能走到,就託付給下一個,下一個不能走到,再找一個會去的,於是,消息一個託一個,終於帶過去了,經歷了兩年的時光,急事也變成不急的事了,跟那個訊息快速傳遞的二十世紀末相比,哪一個才是人類真的想要的呢?

<手機>劉震雲/93九歌出版/ISBN957-444-131-8